秦玉桐强压下腿间空虚的痒意,凝神看向页面。
即便平时黑粉都骂她是个只会恃美行凶的花瓶,但她是那年津市的高考状元可不是假的,脑子对这种财务流水有着天然的敏锐度。
只扫了几页,脸色就渐渐凝重了起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列用红墨水密密麻麻标记的数字上,“赫尔曼家族既然是当地首富,名下的产业涵盖了矿产和航运,每年的利润应该是天文数字。但你看这些账目——”
“从叁年前开始,家族的现金流就出现了巨大的亏空。”秦玉桐顺着那一排排赤字往下划,指腹点在几笔巨额支出的汇款方上,“你看,名义上是投资海外的橡胶园和港口基建,但这些收款方的抬头,全都是些没有实控人的空壳公司。这根本不是投资,这是洗钱。”
周锦川目光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有人在中饱私囊。”周锦川一针见血地指出,,“而且数目巨大。是在把赫尔曼家族的底子往外掏空。照这个速度,这位首富实际上已经是个只剩空壳的穷光蛋了。”
“更诡异的是这个。”秦玉桐迅速往后翻,直接翻到了账本的最后一页,那是每季度的总核算。
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下方,是已故家主的亲笔签字,旁边还端端正正地盖着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红泥私章。
“家主知道这件事。”
夜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,吹得她起了一身白毛汗。旁白里那个以铁血手腕和掌控欲着称的独裁者,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偷钱?
“不仅知道,他还在纵容。”周锦川眯起眼,眸底暗流涌动,“一个精明跋扈、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,宁愿自己家族破产,也要眼睁睁看着这笔巨款流向不明的地方。”
雷声轰鸣,整个古堡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震颤。
“他到底在替谁掩盖?”秦玉桐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
“也许,是替他宝贝儿子攒老婆本呢。”周锦川又恢复了戏谑,“毕竟,继承人可是个连圣女殿下都想一口吞进肚子里的疯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