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归冥雨!”
他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喝,天空之中,毫无徵兆地降下倾盆大雨,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,水克火,那威势滔天的朱雀火影竟在雨幕中迅速萎缩,最终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,彻底熄灭。
“苏清宴,你难道不知道,水能克火吗?”笑惊天立于雨中,得意地说道。
苏清宴的脣边,却慢慢泛起了几分阴冷的笑意。
“是吗?”
他话音未落,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冲天而起,双手握刀,对着下方的笑惊天,隔空猛劈!
“既然火不行,那就用刀砍你!”
一道凝若实质的刀气破空而出,长达几十米,彷彿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分为二!
笑惊天大惊失色,他那庞大壮实的身躯再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移躲闪。
嗤啦!
刀气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虽然没有将他劈成两半,但那无匹的锋锐之气,却将他的上衣撕得粉碎,连带着割裂了他表层的皮肉。
衣衫尽碎,笑惊天那如同老树盘根般虯结扩张的经脉,彻底暴露在苏清宴的眼前。
苏清宴居高临下,戏謔地看着他。
“看来,你这白日功力外泄的顽疾,还是没能治好啊。”
笑惊天心中剧震!
他最大的祕密,他夜晚功力充盈、白日功力大幅衰退的致命弱点,苏清宴竟然一清二楚!
他知道,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!一旦天亮,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!
“吼!”
笑惊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他身后,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影冲天而起,随着魔影的嘶吼,一柄通体漆黑、魔气繚绕的魔刀凭空出现,自动飞入他的手中。
苏清宴瞳孔一缩,沉声道:“你吸了魔帝无法天的武功?”
笑惊天手握魔刀,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狂暴而邪恶,但他眼神中的理智却异常清醒,并未被魔性侵蚀。
他狂笑道:“哈哈哈!无法天那个蠢货,被我趁他重伤之际,吸乾了他毕生的武功和内力!他的一身魔功,全都便宜了我!”
笑声中,满是小人得志的癲狂。
“狗改不了喫屎。”苏清宴冷冷评价,“趁人之危,吸人功力,真是卑鄙到了骨子里。”
“兵不厌诈!”笑惊天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“为了成功,任何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!”
就在笑惊天得意洋洋地讲述自己的“光辉事蹟”,吸引苏清宴注意力的瞬间,另一边的笑傲世,眼中兇残之色一闪而过!
他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催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!
“万道森罗·灭世我称雄!”
灭之道!
他将毕生功力匯于一击,形成一道灰色的、充满了寂灭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轰向苏清宴的后心!
这致命的偷袭,来得如此突然,如此致命!
电光石火之间,苏清宴竟没有动用他赖以成名的金鐘罩,而是在身后瞬间凝聚出一面由《归藏墟渊神功》真气构成的透明防护罩。
轰!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!
笑傲世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之道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防护罩上。那看似单薄的透明护罩,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,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子,轰然碎裂成漫天光点!
苏清宴整个人如遭重炮轰击,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,身体“砰”的一声,将郑府厚实的围墙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,碎石纷飞。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喷出,苏清宴的身影消失在倒塌的墙壁后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见偷袭得手,笑傲世仰天狂笑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残忍。
烟尘瀰漫中,苏清宴缓缓从废墟中站起,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一双眼眸已是赤红如血,其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。
“我让你笑!”
他左手虚空一招,《藏杖于虚》发动!
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圆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幻影筒!
苏清宴甚至没有瞄准,对着狂笑不止的笑傲世,直接扣动了扳机!
咻!
一道细若游丝的蓝色火焰,包裹着一枚菱形的小箭头,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,破空而去!
笑傲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那道蓝色火线便已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箭矢的馀势不减,又接连射穿了他身后叁名手下的身体,最终才消散在夜色中。
笑傲世僵在原地,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瞬间烧焦、只有一个铜钱大小的伤口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迷茫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下一刻,他那魁梧的身躯,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,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尘土不听的痉挛颤抖着。
若非体内真气护体,那一支幻影筒射出的弩箭早已取了他的性命,他浑身无力,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,死死盯着苏清宴,彷彿要将这一刻刻进骨子里。
苏清宴提着刀,一步步从废墟中走出,冰冷的目光落在笑傲世重伤的身体上。
“笑傲世,你笑啊。”
“怎么不笑了?”
“笑不出来了吧!”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瞳,越过地上的尸体,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,手持魔刀、脸色惨白的笑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