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宴身形如虹,破空而至,直接杀向龙大渊,那哆嗦的身躯,此刻正瘫软在地,两腿之间已浸溼一片,腥臊之气瀰漫,他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叫声。
“救……救命啊!”
八名剑客见状,眼神一凛,手中长剑瞬间化作八道流光,剑气纵横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苏清宴的去路死死封住。他们的剑法快得超乎寻常,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如同鬼魅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。剑影交错,寒光闪烁,竟让人难以捕捉其轨跡。
苏清宴双臂猛地一震,周遭天地彷彿为之一颤,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“见龙在田!”
他低喝一声,磅礴的真气自丹田涌出,匯聚双掌,化作一道更加凝实、更加巨大的金色神龙,神龙咆哮而出,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直衝那八名剑客。
然而,这八名剑客的速度同样快得离谱,他们身形一晃,竟在金龙扑来的瞬间,如同八道轻烟般向两侧散开,堪堪躲过了金龙的衝击。
“轰隆!”
金龙去势不减,狠狠地撞在了龙府厚重的院墙之上,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坚固的青砖黛瓦瞬间崩塌,碎石飞溅,尘土冲天,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,一道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在龙府的围墙上,足见这一掌之威。
八名剑客躲过一击,却并未趁势追击,他们眼神冷厉,不约而同地将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送,八柄长剑如同受到某种神祕力量的牵引,瞬间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八道银色轨跡,齐齐匯聚在苏清宴的头顶。
紧接着,他们食指与中指併拢,对着空中的长剑轻轻一点。八柄剑彷彿活了过来,在空中发出细密的嗡鸣,如同一羣嗜血的毒蜂,盘旋飞舞,剑尖直指苏清宴。
“去!”
随着一声低沉的指令,八柄飞剑瞬间加速,从八个不同的方向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朝着苏清宴疾刺而来。这些飞剑在八名剑客的默契配合下,攻势天衣无缝,严密紧实,封锁了苏清宴所有可能的退路。剑光如织,寒意森森,让人感到头皮发麻。
苏清宴身形如电,在剑阵中腾挪闪避,时而化作一道虚影,时而凌空翻转,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。他的动作快如鬼魅,宛若一道黑色闪电在剑影中穿梭。
“嗤!”
其中一柄飞剑擦着他的头顶掠过,锋利的剑刃瞬间将他戴着的青铜獠牙面具上的头罩削去一角,黑色的布料轻飘飘地落下,露出了面具之下,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乌黑发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黑发?”
“不是紫发!”
“难道……他不是石承闻?”
几声惊疑不定的低语在暗处响起。在场的众人,包括那些倖存的护卫和剑客,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头黑发,这与坊间传闻中苏清宴的标志性紫发截然不同,让他们对刺客的身份產生了巨大的怀疑。
八柄飞剑并未因此停顿,它们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地跟踪着苏清宴的身影。苏清宴到哪里,它们就劈到哪里,剑锋寒芒闪烁,杀气凛然。时而一柄飞剑单独袭来,刁鑽狠辣,攻其不备;时而八柄飞剑又从上、中、下,各个不同的方向,以砍、劈、撩、刺等繁复的剑招,形成一片密集的剑幕,将苏清宴彻底笼罩。
那八名剑客手指轻动,指挥着飞剑,眼神专注,彷彿与剑融为一体。苏清宴在剑阵中左支右絀,心中渐渐明瞭。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飞剑,分明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剑阵,环环相扣,绵密不绝。这剑阵的存在,根本不给他任何施展“降龙十八掌”的机会和时间。
“不能再拖了!”
苏清宴眼中寒光一闪,他知道时间紧迫,拖延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他猛地一拔剑,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自他掌中飞射而出,正是他那柄削铁如泥的朱雀剑!
朱雀剑一出,剑身之上隐隐有火光流转,空气中温度骤升。他手持朱雀剑,身形一转,对着那八柄如同风扇般绞杀而来的飞剑,猛然劈出。
“叮!叮!当!鏘!”
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炸响,火星四溅。朱雀剑锋利无比,势不可挡,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。那些在空中灵活飞舞的八柄精钢长剑,在朱雀剑面前,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。只听得几声清脆的断裂声,八柄飞剑被朱雀剑生生砍断,断裂的剑身无力地从空中坠落,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。
八名剑客看到自己的本命飞剑竟被瞬间砍断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脣颤抖,彷彿失去了魂魄一般,呆立当场。
就在他们这一瞬间的惊愕与失神之际,苏清宴身形一闪,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面前。朱雀剑在夜色中划过四道血色弧光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四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。四名剑客的头颅,带着喷涌的鲜血,冲天而起,随后无力地滚落在地。他们的眼神中,还凝固着那一抹来不及消散的惊恐与茫然。
苏清宴斩杀四人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他脚下一点,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,朱雀剑直指瘫软在地、吓得瑟瑟发抖的龙大渊。
“啊!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”
龙大渊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。然而,就在苏清宴的朱雀剑即将刺穿他咽喉的瞬间,龙府之外,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,由远及近,转瞬即至。
原来,在苏清宴与那十名高手激烈交战之时,龙大渊府中早有眼线,趁乱将消息传递了出去。当龙大渊的亲信通过祕密渠道将“刺客夜闯龙府”的消息上报给当今圣上时,孝宗皇帝闻讯大怒,立刻调集了大内禁军,由禁军统领亲自率领,星夜兼程赶来捉拿刺客,保护宠臣。
“快来救我啊!快来救我啊!”
龙大渊绝望地嘶喊着,他看到禁军的火把光亮已经映红了院墙,彷彿看到了生还的希望。
剩下的四名剑客,眼见苏清宴武功如此之高,朱雀剑锋利无比,削铁如泥,心中已然生出退意。他们面面相覷,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挣扎。救,已经死了四名同伴,苏清宴的剑招狠辣,力量霸道,自己贸然上前,恐怕也会成为剑下亡魂。不救,龙大人命丧当场,他们这些护卫也难逃一死。
就在他们思想斗争,犹豫不决的短短数息之间,苏清宴的朱雀剑已经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嗤!”
龙大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他的头颅如同西瓜般飞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,重重地砸落在地,咕嚕嚕地滚了几圈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,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染红了地面。
就在龙大渊脑袋搬家的一剎那,大批禁军如潮水般涌入了龙府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落,一眼望去,黑压压的人羣,刀枪如林,寒光闪烁。